滄江揚波念忠魂 ——楊湛英的故事五則

來源:香格里拉網 作者:尹好/搜集 和柯/整理 發布時間:2019-07-26 11:01:01

二、滄江之畔有高人

在巍峨的碧羅雪山下,有個老廠村,位于瀾滄江大峽谷腹地。滄江人愛抽草煙,老廠村民就在種草煙上下功夫,種出了上等草煙,抽著特別香而且出了名。煙香不怕路途遠,方圓百里有人買,供不應求。老廠附近的村民,借助商機家家種了草煙,為了買賣方便,大家商議定于每月15日老廠趕集,是當時維西縣境內唯一的一個趕集市場。因為交易,人們賺了錢,趕集也往往成了鄉長、保長、甲長、財主收租討債的好時機。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奇。共濟鄉長趙一虎看到農民種草煙發了財,他眼紅了。種草煙使他得到啟發,就在‘煙’字上下功夫。他派心腹爪牙,到緬甸買鴉片煙種,夜間悄悄把鴉片煙種撒到農民的苞谷地里。當鴉片煙苗長到一寸高,他派人拿著縣政府的禁煙令去鏟鴉片煙苗。不但要罰禁煙費,還要罰產煙費。農民有理說不清,直呼冤枉!

冬去春來又一年,快到正月十五日。鄉長的毛師爺找李滄恒和朱存義,要他們運9馱山貨去昆明。途中李滄恒說:“馱子一邊重一邊輕,馱不成。拴不結實,貨物會丟失或被雨淋濕,我要檢查馱子。”毛師爺走開時,他倆覺得木耳是輕的,為什么很重?用刀在中間開了一個洞,發現中間有銀元。

阿喃多的李津見過紅軍,朱李二人去找他商議,想出了讓鄉長退贓款的辦法。太陽剛升起,老廠趕會場上聚集了幾百人,趙鄉長和毛師爺帶著兩個鄉丁來了,被人群圍住繳了槍。李滄恒對毛師爺說:“你拿出賬本把所有人做的事,說的話都寫好,簽上你的名字。”

朱存義問鄉長:“你為什么不擇手段地收刮民財運往昆明?”鄉長理直氣壯,毫無忌諱地答:“蛇大洞大,我是鄉長開支就大。既要擺宴席招待上面下來體察民情的官員,去時還要送厚禮,你等狗眼看人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豈知本鄉長心懷鴻鵠之志?我要買更大的官,縣令,司令,為民眾辦更大的事,為民造更多的福,確保子民平安富裕。誰能理解我用心良苦?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他“抓屎擦臉”,越擦越臟,他禍害百姓還說為民造福。這時群情激憤,罵聲不絕。老廠村的阿迪媽控訴說:“去年一天早晨,鄉長派了4個扛槍的,綁了我娃娃爹,到我家的苞谷地里鏟鴉片煙苗時說,私自種鴉片違法,罰款300塊大洋,鏟煙費100塊大洋。我娃娃爹說,‘我家沒種鴉片煙,也沒見過鴉片煙種。不知哪個缺德人陷害我家,把鴉片煙種撒在我家地里,我家沒錢交禁煙費。’鄉丁蠻不講理,不容分辨吊打娃娃爹。打得鮮血淋漓,奄奄一息,搜去了我家僅有的6塊銀元,還把我家的耕牛拉走。去時還大吼,‘限你3天內交清禁煙款400塊大洋。如不交清,丟江喂魚。’娃娃爹無法忍受,湊不足400塊大洋,當晚投江自盡了。”

阿迪媽指著鄉長的鼻子罵道:“你這條毒蛇,害得我家破人亡,人財兩空。十場谷子一場打,血債要用血來償,我要千刀萬剮你。”她一刀刺進了鄉長的胸膛,以解心頭之恨。有許多帶刀的人向鄉長猛刺。有的人沒帶刀,對鄉長有血海深仇,無法行刺便大叫:“把他丟進瀾滄江喂魚。”阿迪媽大叫道:“鄉長是我殺死的,殺人償命,我犯了國法由我一人承擔,與別人無關。我為娃娃爹報了仇,我去見娃娃爹去了。”說完,將尖刀刺進了自己的胸膛,在場的人同情阿迪媽的遭遇,紛紛落淚。大家把鄉長的尸體投進江里后,異口同聲地大喊:“鄉長不擇手段榨取民脂民膏,行賄受賄。現在殺了鄉長,不如直接造反。”李津大叫:“我在金沙江邊見到共產黨領導的紅軍,他們是為窮苦百姓打土豪、分田地的人民軍隊。我們也團結起來打土豪分田地,大家愿不愿意?”大家齊喊:“我們愿意!”群威群膽天不怕地不怕,就要開跋。這時聽到朱存義高喊:“我們原想叫鄉長退還敲詐勒索的錢財,想把毛師爺的記錄寄到縣府,作為狀告鄉長的證據,請縣長判決。現在鄉長死了,無法退賠。弩弓大刀是斗不過槍炮的,我們等共產黨的紅軍來了才起義,現在得好好謀劃謀劃,從長計議。”許多人吼道:“朱存義怕死,想獨吞鄉長壓榨來的銀元,就在后面等共產黨吧。人多力量大,群起而攻之。阿迪媽不怕,我們也不怕死,不怕死的走。”

十五日老廠趕集是向群眾宣傳馬克思主義啟蒙教育的最好時機,楊湛英豈能放過。他對大家說:“過去瀾滄江邊蔑古村,天大旱收成減半,過了春節,農民就沒飯吃,向政府借積谷倉的糧食,政府不借,爆發了明姑村恒乍繃領導的農民起義,革命烈火燃遍八縣。后來先后爆發了阿敦子、江西白浪統、襪撇等地的農民起義,因為沒有正確的領導,起義都沒有成功。現在中國共產黨找到了馬克思主義,在共產黨的領導下,革命一定能成功,大家就會有吃、有穿、有住房。現在日本侵略我們中國,我們學生在昆明街頭示威游行,喊的口號是反對內戰,全國人民一致抗日。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日本侵略者,不愿做忘國奴的中國人都應該團結起來為抗日出力,每一顆子彈都要射進鬼子的胸膛,每一分錢都要用到抗日前線。我們的官員大多數是愿意抗日的,像趙鄉長這樣的贓官是少數。如果我們打內戰,只會幫了日本鬼子的大忙。等抗戰勝利了,再來打土豪,分田地,大家看怎么樣?”大家聽了,心服口服。在場的齊聲喊道;“楊湛英在省城讀過書見識廣,我們聽他的。”

夜幕降臨,人們陸續回家。李滄恒拿了毛師爺的趕集記錄,放了鄉丁。毛師爺悄悄讓鄉丁去縣城報案。師爺覺得鄉長死了,用3兩黃金買來的師爺也當不成了。覺得吃了大虧,把鄉公所的資金全卷走了。

縣長得知農民造反鄉長沉江,立即向麗江公署報案。麗江公署派常備隊,政警隊前來鎮壓。

李滄恒想:“爺爺帶領農民起義,落得家破人亡。這次殺鄉長,官府不會善罷甘休。如大軍來剿,傷亡會更慘重,怎么辦呢?”

李滄恒連夜去找朱存義和楊湛英商量。楊湛英寫了一封詳細敘述了事情原委的信和毛師爺的實況記錄同時裝進一個信封里。然后,朱存義裝扮成蓬頭垢面的老乞丐,進了維西城。哪里有人群在說長道短,他就到那里去乞討。一天,他聽說麗江專員公署派來了100多人的聯常隊,由楊肅帶領,住進了關圣殿,來鎮壓老廠反民。朱存義到關圣殿門口說:“我要見你們的長官。”衛兵不準進,朱存義拿出一封信說:“不進可以,麻煩軍爺把信交給長官。”士兵不耐煩地訓到:“小爺是你老叫花的信差嗎?快滾!”朱存義拿出兩塊銀元塞到士兵手里。守門士兵一下子態度就改變了,一邊把銀元塞進兜里,一邊笑嘻嘻地說:“我替你送,我替你送。”一會兒聯常隊長楊肅派人來找老叫花,老叫花卻不見了。楊肅把信交給縣長楊育才看,楊育才輕蔑地說:“這個趙一虎口氣不小,還想爭當縣長,該死!”楊肅道:“這小子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謀劃當司令。信上說,證據在白濟訊江邊,我們現在就去找。”同時派李樂奎一個小分隊到老廠實地調查情況,經過兩天的調查,完全符合毛師爺的記錄,也沒遭到反民的襲擊,無匪可剿,只好運著木耳和銀元回縣交差。縣長楊育才看了銀元之后,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深深陷入了沉思當中。

此時,楊肅隊長說:“趙一虎貪贓枉法,自掘墳墓,該死!這次兵不血刃得了抗日經費,免去民眾戰亂之苦,屠殺之難。這種好事史無前例,我馱著銀元向麗江專員報喜去了。”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王靖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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